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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7-03-29 13:04来源:我的2018世界杯指定投注网网 作者:网络 点击:

2015年的夏天,我和家人在张家界的山上兜兜转转,下山的时候要走很长一段石梯,虽说是下坡,但还是触目惊心。石梯窄而陡峭,一步步走下去,腿异常的酸痛,到最后不得不数梯数来分散注意力。数了几千级也还没完,越走越绝望,硬是靠着几瓶红牛撑到了最后。

第二天早上醒来,几乎不敢走路,脚踩在地上跟踩在针尖上似的,我自个揉了好久,不行,于是干脆躺在床上,懒得走动。躺着也没事干,昨天下山的很多情景实在令我印象深刻,一波波地潮我空虚的大脑涌来。我实在招架不住,渐渐困意绵绵,眼皮耷拉,就像那个大爷说的我走路没精神,焉不拉几,我说我很累还能站起来就不错了,然后他就肩上扛个人从我面前走过,明明看起来比我还累。

他是抬轿子的,大概五十多岁,长年日光的暴晒让他皮肤起一层刚烈的油光,脸上像带着化不开的汗水,都快凝结成块成脂肪了。身上黑黑的,看着怪显老。他不是很胖,相反还有点瘦,不知道那竹竿一样的手压上百斤的重量总让人担心会折断。幸好他其实很结实,一身铜皮铁骨仿佛在火里淬过,然后又用锤子凿出来的。

我们初遇见他的时候他蹲在轿子旁边跟伙伴说话,我差点就坐了上去,跟他聊了几句后想想还是算了,看他每天好几趟从山顶跑山脚,还是载客人的时候不吐个累。我年轻,身子挺硬朗,想想觉得在他面前坐轿子我都丢人,就道个谢自个儿继续下山,临走他还不忘给我挥个手。

大概又走了几十分钟,我实在不行了,腿颤抖得厉害,就蹲在路边直喘气。蹲了会儿,听到回头路传来刚朗的回声,我眯起眼,迎着太阳光看去,那个老人——我这样称呼,和他的伙伴扛着个轿子飞快地下山,因为路窄,所以需要吆喝着请前面的游客让一下路,然后轿子才能过去。我觉得这也很正常吧,大家让一下就是了,他们辛苦也不容易。

我很讨厌一些张扬跋扈,目中无人的人,没有经历过别人的人生,却肆意地厌恶与嘲讽,好像他们高人一等。老人快要走近我的时候,一个很胖的小孩被他母亲拉着,飞快地跑远,让路,像躲避一个瘟神。

可惜老人低着头,他只是诚诚恳恳地看路,所以不知道这些。

但这正是弯道,路终究还是太窄,人挤人的时候难免会挨碰,这没什么。老人光着上身,也许是他有汗渍的上身蹭到胖小孩的衣袖,那小孩立马像炸了毛的猫似的,眉头皱得两只小眼陷到肉里。母亲走过去,故意挡住路,把脸蹭到男孩衣袖上,用手使劲揉搓,做作得好像上面有什么肮脏的毒素。

男孩的衣服其实并不是多么值钱,老人开始急了,他抬起头,但一句话没说,反而我在一旁焦急地跺脚。令我意想不到的是,那个妇人突然故意亮起嗓子,高声地破口大骂,像是什么事情发生了!我在一旁先是无比震惊,但随后演变成不可抑制的愤怒与疑惑,那句“你就一个抬轿子的撞着人你赔不起!这么破个饭碗我随便让你滚回家……”刺激得我大脑一片空白。

我不敢想象老人听了会怎样,内心会怎样想,但老人紧紧抿着嘴,胸膛不停地起伏,我想愤怒一定像血一样涌上喉咙。我急切地想在人群中找到评判是非的眼,我分明确信一定会有人职责那个妇女:她儿子啥事没有好着呢身体倍儿棒。

但2018世界杯投注网不明真相的人赶来,尽管老人也在尽力辩解,但人们看到那妇女衣着不菲,而老人只是个抬轿子的,竟然没有睁大他们的双眼,而是自然而然将矛头指向了老人,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“一个抬轿子的还不认错”这种嘟囔。